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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 title_36728='[主海白|蓝银]The big blue(5更)';
var body_36728='诈尸。。。我说还有人记得我么……
影片开始。黑屏。
——以后我们是搭档了,请多多指教。
——是的,我热爱大海。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孑然凛然决然地走下去。
片头曲。[钛白]
昏暗的房间里面,朽木白哉躺在床垫软塌塌的单人床的一边,无所事事地盯着墙角的漏雨花纹和裂开的墙壁发呆。他的视线从一只大腹便便的安闲地趴在网中央的蜘蛛移向脱漆的木窗框——它刚刚发出了轻微的声响——最后落在床头上两只空掉的缺口咖啡杯上。看来睡前的饮料有了效果。不过,他看了看床的左侧,黑色短发的青年合上翠绿色的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正香,一只手臂搭在起伏的胸口上,另一只随意地放在一边,压住了白哉的几缕头发。白哉觉得现在即使掏出枪来对准他,志波海燕也会不管不顾地无视咖啡因睡到地老天荒。
拜托,他们到这个偏僻的鬼地方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不是呼呼大睡——四枫院夜一,那个该死的猫妖,只不过因为拽了一下她的尾巴就把他派到这里还得带上他所谓的搭档,志波家的臭小子——谁管他究竟比自己大几岁——倒会顺水推舟,说什么到野外去走走也不错,然后两天后他们就被踢到这荒郊外可以拍鬼片的小旅馆里待命。
白哉叹口气坐起身来,床板尽职地开始吱嘎作响,海燕翻了个身揉揉眼睛,“喂,白白,你去哪?”
“洗手间。”白哉懒得再跟他纠正称呼问题,头也不回地把门摔上。
时间到此为止已经溜走一年,但它和空间都嫌时过境迁得不够遥远。
第一场。[柠檬黄]
黑手党是什么东西?那与我无关。
一直长到15岁,朽木白哉始终不承认家族或者联盟能跟他扯上半点血缘之外的关系。
父母是记忆里模糊到连轮廓也看不清晰的影像,十年前白哉侥幸逃过的“普通”车祸是组织里显而易见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阴谋。早些时候不小心听到一部分书房里大人谈话的内容的白哉曾经缠着祖父吵闹着要问个明白,结果挨了他这辈子的第一个耳光。之后白哉捂着通红的脸随手摔了一个镇纸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洞,法令纹和眉间显出略微老态的祖父有些疲惫地看着他,挥挥手说以后不要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祖父平时不苟言笑,但也算是个慈祥的长辈,会手把手地教白哉挥动匕首砍断木头人的脖颈和用特制的小手枪打天上的飞鸟,男孩子喜爱的模型之类也多半是他亲自给白哉挑的。同时失去了儿子和儿媳的老人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痛,只是不动声色地把疼爱和溺爱塞给唯一的孙子。
所以从那往后白哉开始渐渐明白处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干脆闭上眼睛堵住耳朵让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顶多偶尔腹诽一下“尸魂界”算个什么破名字啊跟人家彭格列比比,就连总部在隔壁街区的万事屋也听起来更顺耳些。尸魂界啥的,一听就是老头子们待的地方。
尸魂界是四个家族的联盟,在百年前彼此势力渐渐颓败下去的时候选择了联合,由于之间的利益纷争不甚强烈,各自的历史中也少见争端械斗,一段时间过去换过几个家族首领,除去一家自愿退隐遣散党羽,其余三家至少表面上看上去相安无事。
父辈们相信这个世界是建立在贪婪和欲望之上的,他们自然也知道金钱权利和毒品无法带上天堂,但这种看起来有些迷信的宗教信仰并不能阻止大人们进行各种地下交易,尽管倒卖毒品的家族不允许成员吸食大麻,经营赌场的人们也懒得琢磨纸牌和骰子的关系和位置——而且联盟里有一个外人听过都认为可笑的不成文的传统,各个家族的继承人不能继续上一代的工作,利益平衡由他们自己去协商搞定。朽木银嶺做的是毒品交易,而白哉,如果硬要他接管祖父的家族,人们猜想他也许会选择佣兵。
朽木银嶺担当过八年的联盟首领,但最近几年常有流言传出,说是朽木家的老家主年逾耳顺,不甚适合再继续处理家族间的事务。这些话多半是从不老实的成年人嘴中说出,经过几番真真假假的传播最后到达白哉身边变做耳旁风。毕竟是年轻气傲的孩子,他不相信,更不想听。可祖父把首领的位置让给四枫院家的年轻家主的消息在学校里充满了每一个角落连灰尘也不放过的时候他的表情还是扭曲到狰狞的地步。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理喻,但家乡有专门为黑手党的孩子们准备的学校却是完完全全的事实。
说是“学校”,一年级到十二年级一应俱全,基础配套设施也准备得比较齐整,从沙坑到实验室都是私立高中的规格,但显然学生来这里的本意并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西服革履戴金丝眼镜的教师们都是各个家族派遣的管家文书之类,对数理化生的了解程度远远不如黑手党的条约规则,与其让他们一本正经的教授法国大革命《威尼斯商人》或者立体几何,还不如拿着案例卷宗照本宣科。实际上教师们的任务也不过是看好各家的少爷公主们保证他们最基础的生命健康,别莫名其妙少只胳膊缺条腿就皆大欢喜。
朽木白哉不喜欢去学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四枫院家的黑皮女。四枫院家族与朽木家族在结盟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合作,家族中长辈关系不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后代们常常“被迫”混在一起玩耍。偏偏大白哉六岁的四枫院夜一身上丝毫见不到大家闺秀的娴熟优雅,擅长肉搏和追踪在平时的反映就是体育一级棒——运动会的时候轻轻松松就可以把第二名丢下半圈远,还是400米比赛——于是在早些年间夜一继承家业之前,诸如光明正大摘走白哉的发绳之类的事情在校园里发生的次数不亚于浦原喜助在实验室里制造的爆炸。那时候白哉还比夜一矮大半头,只能披头散发地追着一只叼着不明绳状物体的黑猫绕操场一圈一圈跑,久而久之既锻炼了耐力又提高了速度一举两得,当然这是后话了。
浦原家追溯到几代人之前是四枫院的家仆,不过到夜一的父亲这一代就早已消弭了错综复杂的主仆关系,浦原喜助常常被夜一欺负是没错但近墨者黑也习得了不少坏习惯,比如说从体育老师那里要来朽木白哉的跳远成绩然后在他练习之前在沙坑内部悄悄地炸出一个洞——
“小白哉那时候抓狂的样子可比现在好看太多了,是吧?”许多年后胡子拉碴的黑心军火商抚摸着膝上黑毛光滑的皮毛跟它聊天。
“要不是你成天整蛊人家他也不会买下心理阴影以至于面瘫。”
“喂喂……”主谋是你好不好=v=
至于四枫院夜一小姐的黑猫形态其实是少年漫画里角色的组成通式,包括饱受嘲笑的白哉那能够把樱花变成刀刃和把完整的刀刃变成樱花——一样的刀片的很少女的能力,超能力这种愈发不值钱的东西被上帝慷慨地散发给故事里的诸位。
除去所有不安分因素之外的学校还是个异常无聊的地方。生活出现转折的那天白哉正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看《教父归来》,一边鄙夷地对其中上个世纪混乱的人物关系和阴谋圈套表达他的不屑一顾,本来坐在讲桌后面玩扫雷的老师出去了一趟,然后站在门口对他说,“朽木白哉,你表哥找你。”
表哥?扯淡。
但白哉还是慢慢悠悠地晃出教室,一个笑容看起来很欠扁的黑发青年正斜倚在走廊的窗边等着他。
诶,看起来有点眼熟。白哉终于想起来大约半年前在朽木本宅里见过这个人,一本正经地站在四枫院夜一旁边。夜一对银嶺说,就让海燕做家族首领好了。那个叫海燕还是海鸥啥的抓抓脑袋上本来就很乱的毛挺迷惑地眨眨眼睛,说,哎呀不要啊我连弟弟妹妹都管不好更别说那一大家子人了……
打住,他来找自己做什么?还有,那“表哥”是怎么回事?
“……你谁。”
“朽木白哉是你呀小不点~那以后叫你小白哉好了~初次见面,我是志波海燕。”
去你的小不点去你的小白哉去你的初次见面!!!白哉觉得自己脑门上的十字路口如同雨后春笋不断地冒出来。
“表哥是怎么回事?”
“噢对了,你们老师说不许陌生人随便见他的学生于是就随便编了个称呼,反正志波家和朽木家之前又不是没有联姻过所以我们也算是远房亲戚咯小白哉~虽然如果把这个给他看一眼的话就不需要这么多废话了但是老师最好不要知道太多东西。”志波海燕挥挥手里卷起来的一张纸,转过头对很好奇地看着他们俩的社会学老师做出黑手党惯有的微笑,“那么请这位老师稍稍回避一下吧。”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白哉想。
“要步入正题……嗯,其实今天我是来给你办理退学手续的。”
“凭什么?”让我离开这个破地方我很开心但给个理由先。
“这个。”海燕摊开手里的纸张给他看,拍拍他的肩膀,“你注定要走这条路的,和夜一还有我一样。”
光滑的泛着赭黄色光芒的纸张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从即日起朽木白哉成为尸魂界高级C阶杀手一名,与高级A阶志波海燕搭档云云。最下端四枫院家以及朽木家的家徽和尸魂界的大印一个比一个鲜红,还有联盟首领的龙飞凤舞的签字。
“以后我们是搭档了,请多多指教。”海燕伸出一只手。
“为什么?”
“啊?”
“为什么是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四枫院夜一你这只死猫!
“不要问我,我也只是个传话的而已。而且,小白哉,你以为平时朽木大人教你的那些东西都是儿戏么?他说你完全继承了你父亲的敏捷凛冽的作风,我相当期待呢。”
祖父……?白哉摊开手掌看上面用枪和刀磨出的茧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别发愣了,走,去学生处啰~”海燕推着白哉的肩膀转身,往走廊的另一边走过去。
走到一半白哉突然停下,很认真地睁大眼睛盯着海燕异于常人的下睫毛。
“怎么了?”
“以后不许叫我小白哉。”
“叫白白好了,嗯就这么定了。”
“不是白白,是朽木白哉!”
“啊我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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