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ar ancestorid_114968='114775';
var isauth_114968='0';
var istop_114968='0';
var iselite_114968='0';
var iscommend_114968='0';
var islock_114968='0';
var title_114968='Re:喜剧小说`《○》`创作艺术拾珠(连载)';
var body_114968='`
朱仕第的正邪
翁言无忌
朱仕第,许多人都认为是邪派高手。然而我觉得,这结论简单化了,朱仕第是高手没错,也干了许多邪事,比如帮曹兀龙打击刘钟派,策划报自己进常委等,但不能因此就对潜藏在他身上的正气视而不见。在小说中,他是站在曹兀龙一边的,但却不能因此就简单地认为他和曹兀龙是一类人。不,朱仕第实际上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他只是利用了曹兀龙的权力来为自己谋利益,从根子上与曹兀龙是两种人。这一点,从他半夜去拜见曹兀龙的路上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小说中写道:“水泉县委班子已经一分为二了,他站在哪一边呢?从心里说,他赞赏刘钟、苏芸他们,这是一帮正人君子。可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是,不看形势,这都什么年代了,他们说话还只强调一个‘理’字。如果是‘理治’的社会,有理可以走遍天下,可现在判断是非的标准是上面怎么说的!毛主席的话就是‘最高指示’,你还到哪里找另外的‘理’?毛主席的话就是绝对真理!要想折倒对手,根本不需要找什么理,只要把自己的观点用毛主席的话包装一下,就无往而不胜了。谁再敢反对?再反对就是反对毛主席!就是反革命!这么锐利的武器,他们竟然不用,还搜寻什么理和人辩论!就从这一点来说,他们是没有前途的一群,虽然他们目前看起来人数众多,在班子里占绝对优势,但都是泥菩萨,一场暴雨就可以淋他们个落花流水。”
小说中继续写道:“曹兀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论德、才,比刘钟他们差远了,也就一个生产队长的水平,给我朱仕第拾鞋带都不配!可是,这家伙却有一样好——他踩着时势的鼓点了!这个世界,是“势”的世界,谁能因势利导,谁就能生存、发展、发达。曹兀龙不一定看得这么透,但他却是实行者。我只是悟透了这层道理,曹兀龙却已经这样做了!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上面怎么说,他就怎么干,谁是他的顶头上司他就听谁的,顶头上司变了,他立即跟着变,一百八十度,三百六十度他都不在乎,所以,他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社会上流传的“站不完的队,受不完的罪,写不完的检讨,流不完的泪”对他不起作用。他永远跟着权力大的人,永远站在胜利者一边。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然而,毕竟,他是个老粗,过分地随风倒,在人们心里的份量就太轻了,现在,让自己黑更半夜去找他,要叫人说是他去投靠,也太掉价了。”
正因为他从心底里与曹兀龙保持着距离,所以凡事都有自己的见解,并不事事跟着曹兀龙跑。比如曹兀龙从地区打来电话,让起草布置春播的文件,“朱仕第捏着电话愣住了,春播早就开始了,现在还发什么狗屁春播文件,等发下去春播都结束了。”这说明他心里是有是非的。再比如在调文戈的问题上,曹兀龙想把文戈赶走,故意说文戈“水平太差”,可“朱仕第听了,心里大不以为然,文戈是个正直、单纯、有才气的年轻人,说他水平差就不实事求是了”。他能这么想,说明他是有实事求是之心的,这是一点正气。而且,行动上,他也是手下留情的。小说中写道,他“想了想,尽量和缓地说:‘曹书记,我想,调文戈,倒是不必太急。他只是个小钉子,赵天葵才是大钉子。赵天葵掌着组织部的权,文戈只是个小秘书。要把赵天葵拔掉,文戈就是一句话的事。’”固然朱仕第是在抓主要矛盾,但从客观上说,此举是保护了文戈的。如果说此处还看不出朱仕第是有意保护文戈的话,第十章就明明白白是有意保护了。
在第十章,曹兀龙觉得已经大权在握,下决心把文戈赶出去,命令已经是常委兼组织部长的朱仕第去办,可朱仕第“对文戈并无恶感,相反,倒有些惺惺相惜。他有点爱才,办公室有文戈这么个笔杆子,他省了许多劲,倒希望文戈不要调出去。再说,革委会里要全剩了一帮蠢货,呆里面还有什么意思。”在这种心理下,“他叫来郭玉海,把曹兀龙的话干巴巴地说了一遍。他并不提曹兀龙的名字,但话说得叫人一听就知道是曹兀龙的主意。这样,既可以免去曹兀龙的责难,又巧妙地避开了自己。而且,他心里清楚,郭玉海一离开,第一件事绝不是去起草文件,而是把这个消息告诉能阻止事态发展的人。刘钟不在,惟一可阻止这事的人就是孙铁。尽管孙铁是郭玉海的第二人选,但实际上却是更得力的人物。”“他部署好了,悄悄地回家吃饭,想着自己用曹兀龙的手打曹兀龙的嘴巴,还要让曹兀龙感谢自己,不由心里好笑。”
注意,朱仕第是“有点爱才”的,与文戈“有些惺惺相惜”,不愿意让革委会里“全剩了一帮蠢货”,这才假郭玉海之口把消息捅给孙铁,让孙铁出面阻止事情的发生。这是他在曹兀龙的淫威下偷偷干的。那么,可以想到,如果是朱仕第掌大权,文戈肯定不会被一次次驱逐,说不定还会得到重用。这是朱与曹的不同点,也是他心底里还有是非还有点正气的原故。
再如第五章处理报纸事件的态度,当听说“山口公社发生了重大政治事件”,可其实就是在“红沙沟大队的厕所里发现了半张报,上面有毛主席像”时,“朱仕第微皱一下眉,他讨厌这种事,但又不能说什么,曹兀龙不在,他是值班常委,推都推不掉,遇上鲍日曙这种人,拿着鸡毛当令箭,弄不好还得给自己戴个大帽子。没奈何,只得说:‘他们给公安局报告了吗?’”毫无疑问,这是缓兵之计,也是借故推诿。后来虽然迫于当时政治气氛的压力,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但在他的拖延、装傻、纵容、暗示下,一场“重大政治事件”不了了之了。如果他态度稍稍“积极”点,或者借机整人,不知道又得抓出几个反革命。
再如第九章,当鲍日曙发现杨子厚和他女儿杨红砚吵架,他听出有重大情况,来给朱仕第汇报时,时任“双追办主任”的朱仕第听了,反应却极为反常,他没有紧急出动,抓住这个可以一石二鸟,既打击刘钟派也打击孙铁派的大好机会,反而“没言语,手伸口袋里去摸烟。”曹豹“看朱仕第阴不阴阳不阳的,怕误事”,才越过朱仕第直接插手查问。当“杨子厚面如死灰般进来”,“话已全无条理,一句话说半截就忘了”时,朱仕第没有跟踪追击,却“慢慢地翻材料,心里明白,老头子已乱了方寸”。当鲍日曙和曹豹抓住机会紧逼杨子厚时,“朱仕第听不过去”以劝告的口气警告了曹豹:“‘曹局长,谈正事。玩笑就不要开了。’就站起来出去了”。
当杨红砚私藏《周恩来总理遗言》的事落实后,她被隔离审查,鲍日曙派人去监守后,“自己也准备走,朱仕第却进来了。看鲍日曙要走的架势,站门边说:‘一阵儿你去杨常委那里看一看。那个房子不常住人,可能潮,看杨常委怎么住法?可能铺盖也没有。现在没人管了,你去看看,给借一套干净铺盖。’”这可不是对一个常委同事的关心,而是对刚刚经历了大义灭亲揭发了女儿,内心正痛不欲生的父亲的同情。要知道,他是在给一个以为刚打了胜仗,正为折倒了对手兴灾乐祸的“双追办”重要成员下命令,弄不好,说不定会被反戈一击的,要没有承担风险的思想准备,他不会这么做的。而这是需要心里有股正气的。
还有,“鲍日曙点头答应了,以为朱常委该走了,不料他不走,也不说话,只那么呆站着。鲍日曙奇怪,悄问:‘朱常委还有事吗?’他以为朱仕第忘了什么。”“其实不是。朱仕第是在考虑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他动了动,声音仍然那么慢慢地:‘杨常委那排房子没别的人住。你今晚留一点心。明早起床后去敲敲门。明白吗?’”“这话有股不祥的味道,听得鲍日曙心里直发怵,把他立了大功的得意劲全冲没了。”
这就是一直被人看作邪派高手的朱仕第的表现。从这些表现可以看出,他是个良心尚未泯灭的知识分子的典型,虽然干过邪事,但不能简单的认为就是坏人。还有一点需要指出,他的所作所为,也有怀才不遇的愤懑成份。这从第一章刚出场时就可以看出,因为他爱人有海外亲戚,“从‘红卫兵’的观点来看,有海外关系,几乎就等于特嫌”,他因此无望被提拔,这对一个有才能的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因而抓住一切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干,就成了这种人的宿命。所以,他的邪行邪念,既让人皱眉,同时又可以理解。良心是可以丧的,在遭遇社会不公时这种可能性大增,但只要没有丧尽,就仍然有希望改恶从善,这是我从朱仕第身上看到的。
【在(雪上一枝蒿)的大作中提到:】
';
var body1_114968='>写故事,好难;议论,又容易落入人言.>写作,是件艰难的事情.';
var sign_114968='
';
var cn_114968='uyfn@sohu';
var nickname_114968='翁言无忌';
var inputdate_114968='2008-01-03 11:25:58';
var mobile_114968='1';
var Upassportid_114968='uyfn@sohu.com';
var Usex_114968='1';
var Uartn_114968='789';
var Ueliten_114968='26';
var Ucommn_114968='22';
var Uloginn_114968='194';
var Ulinet_114968='4849';
var Uscore_114968='180';
var Upower_114968='3299';
var Ulevel_114968='3';
var Urole_114968='30';
var Uwenji_114968='';
var isretain_114968='0';
var islianzai_114968='0';
var Uavatar_114968='1';
var avatartype_114968='jpg';
var avatarstr_114968='f/89';
var Uawatarkey_114968='83a1512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