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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蝴蝶扑不过天涯,没有谁忍心责怪。
给我一刹那,对你宠爱;给我一辈子,送你离开,
等不到天亮,美梦就醒来,我们都自由自在……                        
                           王菲《蝴蝶》

                              一   木棉道

  十一岁的时候,小冰就喜欢王菲的歌,当时是九二年,如今这个己是天后级的歌手,在那一年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唱将,喜欢她的歌简单的只因为她的声音好听,小孩子好奇心大,听不明广东话,还非得听懂为止。当时内地买不到王菲原装的磁带,小冰总是写信给在广州工作的堂姐寄新的来。

  小冰和晨晨在一起单独渡过的第一个夜晚,她说,“我最爱的人是王菲,对她最长情,爱了12年,这中间男朋友倒不知道换了多少了,呵呵……”话语间有着淡淡的自嘲和随意。

  能跟一个朋友这样自然,一语带出过往,小冰从来没试过,坦然和真诚,在她23年的生命中,甚少用到。成长环境不一样,小冰时常想,她就是荒郊野外自然生长的狐狸,欺骗就是最大的真诚,“我说的都是假话,因为不想失去你。”
贫穷到一无所有,是指没有心肺吧。但是一开始,小冰并没有对晨晨说过谎,不知为什么,这个女孩子对她有着莫大亲和力,也许因为生活圈子不一样,降低了戒心,敞开心扉……

  如果,如果小冰能一早意识到她和晨晨之间有的灵犀和默契,不仅仅是友谊的范畴,她一定不会对她那样毫无机心的直白说话,一定不会……

  后知后觉,小冰常常这样想。

  沿海的地方,天气热得很快,小冰还没有完全享受到春天的气息,又是初夏了。两旁人行道上,种满了木棉,红红的一树一树,艳了一条街。在这个城市里,她唯一觉得喜欢和享受的,就是每年的这几天,木棉花开的那一瞬,绚烂里透出绝望的美。

  遇见晨晨,也是这样的日子,去年。

  每一阵温润的风拂面,都让她想起晨晨的气息,她飞扬的短发,像随时会掉进眼睛里,然而没有,她总是翘起嘴角往上一吹,它们又散开了。

   断断续续的一些记忆会像影子一样浮在眼前,小冰时常疑惑这些突然涌现的影像,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那是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线,娇俏爽朗地“你怎么总盯着我看哩……还笑……不准笑不准看,” 绵绵细细,越来越清晰,“冰冰…冰冰……”声音尖锐地充满惊慌,那么遥远,像来自另一个世界,惊天动地的向她袭来。小冰静静听着,微风吹拂着她的面庞,闭上眼,我在这里呢。“忽然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爱我己经戒不掉,就让思念淹没,我不想逃,就让你永远都记得我好……冰冰,我唱得好么……”她感到喉咙里塞着石头,好,真的好听,好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泪水刺痛眼眶,不要让陌生人看见我眼泪,她这样想着,四下张望,人来人往人来人往……

  “不准再哭!再哭打得更重……”另外一种声音凶狠地侵入她的灵魂。小冰稍微停了停,眼里的光彩渐渐冰凉,良久,点上一支烟,第一口烟草流进她的肺,她就平静下来。

  小冰想,我跟晨晨是不一样的。(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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